岁月匆匆,落絮无声-歌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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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年,时间过得非常快,几乎每一天都是在飞速旋转中渡过的,其速度之快,令我感到惊恐,于是我产生了一个念头:要寻找出时间的杀手!

时间的杀手是谁?我在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电脑和手机。电脑和手机中零散的新闻和各种信息,把我的时间割成碎片,充满感官刺激的游戏,把我的时间吹成泡沫。

紧接着,我找到了时间的第二个杀手——惰性!随着年龄的增长,对身边的乃至生活中很多的东西失去了以往的那种浓厚的兴趣,凡事按部就班,生活形成一种规律化,日子是一张张掀开然后撕掉的日历,时间像云的影一样飘然而逝。

时间不仅是一种量,也是一种质,有人说,这世界上本无时间,时间就是弹性的空间,它相对于不同的物体而存在,它因物体的运动而伸缩,它因事物的不同而膨胀或塌陷。它是充盈的,也是干瘪的,它是吹起来或还没有吹起来的气球,它是装满东西或还没有装东西的口袋。更有哲学家站在某种哲学的角度干脆就说,时间是人精神的产物。这样说来,我们每一个人的时间都是不同的,时间在每一个人的身上,都有不同的质感,不同的色彩,呈现着不同的尺度。

时间就像流淌的小溪,它以不同的方式,不同的速度流淌着。它或流淌在山间,奔腾跳跃,或流淌在草原,潺潺湲湲,它与人生,与生命的内涵,与人的不同生命阶段有关。可怕的是,时间对人的生命是缺乏耐心的——当人到了四十岁,五十岁,六十岁,或者更大一点的年龄,时间仿佛到了断崖地带,凌空而落,一泻千丈。

前不久,我打开圣经,我忽然产生一种顿悟:圣经中也是讲生命与时间的关系的。在圣经里所描写的伊甸园中,那里的时间,就像花朵一样鲜艳,果实一样饱满,水珠一样晶莹。伊甸园里的人生,对应的就是我们的童年时期,时间,对人的童年是有着特殊的青睐与眷顾的。

伊甸园里亚当和夏娃,都活了九百多岁。我更愿意把这看成是对时间的一种喻指,因为在我的理解中,生活在伊甸园里的亚当和夏娃,喻指人的童年时期。那么,这里的时间概念,也是一种隐喻。时间,对于一个儿童来说,是何等的壮丽,何等的充盈,何等的丰盛,那是富丽的殿堂,那是豪华的盛筵,那是饮之不尽的活水,那是取之不竭的财富。

我喜欢把圣经铺展开来读,比如圣经中说神从亚当身上取一条肋骨,造了女人夏娃,在我的理解中,这是在阐示男人与女人的关系,这种关系就是爱,是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的那种爱。比如圣经中说神用六日创造世界,在我的理解中,六日就是六个时间段,六个层次。而且在我们的生活中,在一切存在与事物中,也有类似这样的阶段与层次——而现在,我从圣经里也读出了时间的含义,读出了生命的含义,读出了时间与生命的互动和生命在时间中的亏盈关系。

是啊,人们走出了童年,走出了生命的伊甸园,时间就成了我们行囊里的小钱,我们一路抛洒,一路花费,一路去兑换各种东西,这些东西有的是我们需要的,有的是我们根本不许要的,当我们花费了许多许多,最后发现袋子里所剩无几的时候,我们才有了危机感,开始惊慌,有了关于生命的苍凉与凄切的哀叹。

“逝者如斯”!既然时间如汩汩而去的流水,我们无法将它留住,那么我们能否改变它的速度,叫他变得慢一点,或者赋予它某种新的定义,叫它变得丰满、充盈?在我看来,这是完全可能的,因为,时间是一张白纸。儿童的时间是洁白的,毫无污染,他们在上面画上他们的纯真,他们的浪漫,可以用艳艳的色彩,他们的时间就总是那么的亮丽,那么的鲜活,他们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,生命是一个展开的平面,能够最充分地接受时间,感受时间,拥抱时间。而我们的时间,已经不是一张洁净的白纸了,我们污染了它。我们的阅历,我们的经验,我们的习惯,使这张白纸变皱,变灰,变黄,甚至是变黑,我们再也不能在上面泼以艳彩了,我们只能涂以墨迹,去勾勒粗粗的线条。而我们的精神也日益萎缩,我们的生命变得麻木了,我们的情感,我们的心灵,再也不能像平面一样展开,我们的生命呈现的是一种块垒状态。

我们需要做的,是对我们的生命进行一种净化,净化掉诸多的杂质,让那混浊的滚滚波涛变成潺潺的清流,变成一潭净水。这潭净水,就是我们的心灵,不让世俗的风扰动它,不让欲望的杂草侵吞它,叫它显现出我们生命自身的影子,这生命自身的影子,就是我们迷乱了的纯真,失去了的质朴,欠缺了的对别人,对自己,对世界,对自己周围一切的爱。而这一切,都来自一种态度,来自我们对生命与生活的态度。生命,是一种绽放,这是一种爱的绽放,人生永远是一种绽放的过程,而不要把它变成一种社会功利的果子,果子在成熟那一刻就死亡了。

岁月匆匆,落絮无声,而我们曾绽放过,生命的价值与意义就在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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